Category Archives: Sam Spade系列

[Sam Spade侦探俱乐部]一大梨黑影(4)

永恒的嘲笑(Mona Lisa) 鸡米的消息震惊了我。看来打.喷嚏夫人并非庸人自扰。肥必矮是联胖调查局(Fat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的简称。如果他们介入了关于画家之死的调查,扭腰警方是不是也在暗中动作呢?那么画家的死亡就不仅仅是意外事故,恐怕另有阴谋在其中。作为敏感的著名侦探,傻姆.死怕得闻到了罪恶的味道。能让一向自大的警方低调行事的案件,其中的牵涉可能会比扭腰市的下水道管线更加复杂。 停尸房并没有给我更多地线索。尽管我怀疑鸡米偷偷地倒卖停尸房里无名尸体的器官发了一笔小财支付他在梨子酒店的餐费,但这不关我的事。他能告诉我的关于打.喷嚏先生在医院逝世的经过就像从教科书上背下来的一样乏味。 我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叙述,问到:“你们没有验尸吗?” “为什么要验尸?”鸡米疑惑地问到:“他的死亡几乎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他的伤势……他能活下来的几率几乎是零。” “打.喷嚏太太没有要求验尸吗?” “……真奇怪,你会这么问,傻姆老伙计。”鸡米搔骚头发,“我不知道他有任何亲人。尽管看起来他是个重要人物。我是说,很多人来看他——送东西;但是他们不会是他的亲戚。从没有任何女人来看过他,我是说,单独地。如果他有妻子,她肯定会想跟他独处一会的,对吧?不,没有这种女人。倒是有个男人曾经来过。” 言语难以形容我的激动。第一个嫌疑人出现了。难道这个神秘的男人不会趁着与昏迷不醒的画家独处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只要稍稍在药里做一点手脚……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哦……秃顶,几乎没有眉毛。戴着一副宽边玳瑁眼镜。很胖。看上去70多岁了。” 70岁的投毒者。有点奇怪,但不是毫无可能。 “……他来过不止一次。啊,我想起来了。他们送那个摔伤的家伙来的时候,他也在。” 70多岁秃顶戴眼镜的胖老头。我想起前几天扭腰时报上社会版头版:著名画家各展 我市博物馆馆长秃头(Mr. Turtle)先生称该展将掀起新一轮艺术风潮。 我耐着性子问:“还有其他你记得的人么,鸡米?” 鸡米张红了脸。他不喜欢被人打断思路,这样他会想不起自己下面要说的话。 “我想不起来了,傻姆。”他粗声粗气地说:“还有你最好快点走。如果我的老板看到你再这,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最后两个问题,鸡米。”我说:“肥必矮问了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他们问他是怎么死的。我说了。可他们不信。他们没说出来可我能看出来。我可不是傻瓜。” “打.喷嚏先生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我问。 “看在上帝的分上,傻姆!”鸡米不耐烦地叫道,“我们这人满为患。有些能尽早处理的东西当然要处理掉。有人把尸体领走了。” 我警觉起来。有人领走了尸体。动作迅速。他可能不想让人从尸体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是谁?” “我不知道。傻姆。有人拿者单子来。我验收、提货。就这么简单。” “登记簿上应该有他的签名,对吧?或者,是她?” 鸡米无奈地叹了口气,扔给我一叠纸。我找到打.喷嚏的名字。后面的签名是伊特尼.莫克。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了下来。 告别鸡米,我重新回到街上。扭腰市的繁华璀璨电气灯光下,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充分享受着夜晚的欢乐。我有些疲倦,有点怀念家里那宽大舒适的沙发。但是黑暗中,一个一闪而过的可疑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没什么人能逃过我,著名侦探傻姆.死怕的的眼睛。我跟着他走进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疯狂的音乐响彻云霄,震得房顶几乎都要掀起来堵着耳朵逃跑。昏暗的舞池里,人们以种种夸张的姿势扭动着,摇摆着。我透过杂乱的灯光,发现我的目标站在吧台前,他看着我一笑,举杯示意。我避过跳舞的人群,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傻姆。过得怎么样?”麦克兰轻快地问道。 “很遭,米奇。”我吞了一口波旁威士忌,辛辣的液体一路燃烧着滑进胃里。“我没钱交房租。你呢?还在安全顾问报表公司吗?” “保镖。傻姆,你总说不对这两个音。你发音就像个可怜的鹦鹉。”米奇开心地拿我打趣,“我快被解雇了。多糟。” “啊,太遗憾了。”我狐疑地看着他明亮的脸和含笑的眼睛,很是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如果你被解雇了,我是不是就不能知道你们公司对打喷嚏画展的安保工作的一些细节情报了?” “商业机密,傻姆,无论我是不是要被解雇,都不能告诉你。”米奇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他很喜欢故意拿别人开心。有时就像一只逗弄老鼠的猫。而我就是那个悲情的小角色。 “你们有没有替打.喷嚏先生提供贴身保镖服务这一点算不算商业机密?” 米奇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锋利起来。这凌厉转瞬即逝但是没有逃过我,著名侦探傻姆.死怕得的慧眼。刹那间的紧绷后,他突然放松了,笑着对我说:“你问对人了,傻姆。”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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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 Spade侦探俱乐部]一大梨黑影(3)

肥必矮出动(The FBIs) “我希望您可以调查我丈夫的真正死因。” 年轻美貌的寡妇垂泪掩目。作为一个绅士,我应该适时地递上纸巾。我翻遍了口袋,终于找到了一张印着蓝色小猪图案的。打.喷嚏太太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号啕大哭起来。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的眼眶。纸巾迅速地被浸透了。真糟糕。要知道我可没有第二张。这一张还是中午从三只小野猪咖啡馆拿的。我并不擅长应付哭泣的女人,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那张小纸变成蔫呼呼湿嗒嗒的一团浅蓝色。看来三只小野猪的纸手帕质量有待考证,蓝色的图案消失了,融化进打.喷嚏夫人粉红色眼影里,变成一种滑稽的紫色。我暗自希望打.喷嚏夫人不要及时发现这一点,至少不要在我这发现。这很难说,但是吉蒂小姐的穿衣镜就放在我身后,而我没有足够大的块头可以挡住它——那东西是女人膨胀的虚荣在现实世界的体现,吉蒂,这位亲爱的老姑娘的虚荣恐怕可以绰绰有余地装下一个半的日本横纲选手。 为了转移年轻女士的注意力,我说:“我愿意全力投入到您的案子中去。可是夫人,打.喷嚏先生不是因为意外过世的吗?新闻上说警方已经进行了全面的调查。” 寡妇抬起低垂的眼帘停止了哭泣。我这注意到这样一张妩媚的脸孔连愤怒到极致的表情都是令人陶醉的。她激动地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了一小把泥浆。“那些警察!媒体!他们都是一群挖空心思的势利小人!遇到棘手的问题只会装腔作势!”她从她考究的鳄鱼皮手袋里掏出一张纸手帕抹掉脸上任何一处泪水留下的痕迹,她的脸重新变得完美无瑕除了那滑稽的眼影。我遗憾地想我那一张纸巾递出的太早了,对于年轻美貌的未亡人来说可能会显得过于殷勤和居心不良。另外,那张纸我本来可以…… “我从不相信那些愚蠢的警察。我绝不承认他们做出的任何结论。我知道里奥纳多是被谋杀的。我要知道谋杀我丈夫的凶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口气冷硬得像二月里的钢铁。我相信她并不是在演戏。她的愤怒是真实的。我可以感受到那种震撼的力量在她胸中激荡。她深红色的长指甲陷入惨白的纸巾中,碎片纷纷落下。 “这是我丈夫的医疗记录副本。”打.喷嚏夫人从手包里变魔术般抽出厚厚一叠文件。我煞有介事地接了过去,随手翻了翻。我看不懂上面任何一条医疗术语所以我又煞有介事地把文件交给了吉蒂小姐。吉蒂小姐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把它摆在了分类架上,就是我从不去那里找东西的、离我放花花公子杂志距离最远那一格。 “如果您还需要任何情况,请给我打电话。”打.喷嚏夫人环顾四周,吉蒂适时地递上了纸笔。“而且你知道在那里可以找到我,是吗?” “是的,夫人。”我礼貌地回答。对于打.喷嚏夫人或者说李小姐这样的时尚界人士来说,他们如果不是在第五大街的高级沙龙里纵情声色就是在前往梨子大酒店的路上。上城区的豪宅只不过是他们暂时歇脚的旅社。尽管我认为打.喷嚏夫人的委托内容只不过是名人的自以为是,我还是谨慎地把她递过来的纸片装进上衣口袋。 “我期待一个满意的答案,死怕得先生。”美貌的寡妇压低了宽大的帽子,用动人的眼睛望着我说。我回答道:“我也如此希望。”她轻轻地嫣然一笑,推门而去。 ~~~~~~~~~~~~~~~~~~~~~~~~~~~~~~~~~~~~~~~~~~~~~~~~~~~~~~~~~~~~~~~~~ 夜幕下扭腰市,犯罪之都。我徘徊在扭腰市医院冰冷黑暗的停尸房门口,诅咒鸡米.萝卜丝得禽流感死掉。我的脚趾冻得麻木。鸡米是这里负责停尸房的医生,也是我的老同学。我厌恶那段充斥着死尸的日子,而鸡米是那些日子里最痛苦的回忆。 “嘿,傻姆。”幽暗的走廊尽头传来鸡米粗糙的嗓音,“还在干你那没有油水的活计?” “是啊,伙计。”我打量着鸡米,说:“你看上去和我记忆中不大一样了。” 鸡米傻笑着,说:“最近我确实胖了一点。梨子饭店的点心口味不错。” 我认为“一点”远远不能形容鸡米的变化。看起来他把工作中的油水通通化作了皮肤下的那种,希望他没有做出一些超出他职业道德范围的事来。但是我明智地决定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鸡米打开停尸房门,一股更寒冷的空气飘了出来,伴随着甲醛的臭味。 “怀念吧,伙计。”鸡米自言自语似的嘟囔。我没吱声,指望不张嘴可以减轻渐渐从胃里涌上来的恶心。 “打.喷嚏先生在哪儿?”我站在一排盖着白布单的尸体前,绝望地看着他们脚趾上拴着的名牌。 “打.喷嚏?”鸡米忽然警觉起来,“你是来找他的?” 我觉得很奇怪。鸡米不是一个艺术爱好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甚至可能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嗅到了一丝可疑的气味。我想我应该隐瞒我的真实来意。我决定以攻为守。 “怎么了鸡米?你想到什么事了?”我以威胁的口吻说。鸡米一向怕我这种语气,我可以看出他那不怎么灵光的小脑子在拼命运转。最后他还是输给了我的魄力。他尴尬地傻笑,说:“没什么大不了了,傻姆,我只是想起前两天有两个肥必矮来过,也是找他。这家伙还真受欢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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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 Spade侦探俱乐部]一大梨黑影(2)

一大梨遗孀(Italian widow) 我是傻姆.死怕得,著名侦探。我步行来到自己位于slum区的事务所,脚下腐朽的楼梯发出濒死的哀鸣。有时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来这幢破旧的房屋寻求侦探的帮助。也许他们被逼上了绝路。木板门上插着一把匕首。我决定拿到定金还是先把房租交掉,尽管我私下里认为这间危房不值每月十个美元的租金,但是房东太太是个优雅的西板牙女人,擅长蒙面飞刀。 我推开门。吉蒂小姐镇定地走了过来,10厘米的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发出有效率的“的的”声。她抿着嘴抬高下巴,头颈优雅地转过一个角度,矜持地介绍:“傻姆.死怕得先生;这位小姐没有预约,可是我想您在参加议员的晚餐会前还有一点时间。” 屋子当中站着一个罩黑面纱的女子。她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略带含蓄地展示出她迷人的身材;她性感丰满的红唇火焰般燃烧着;她神秘的眼睛带着危险的猫科动物一般的倦懒打量着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房间。这是一个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女子;她应该出现在最高级的时装店而不应该是这里。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此站在屋子中间,没有坐下——聪明的女人。这里仅有的沙发是和吉蒂小姐一样的古董、摆设,华而不实。当然,如果拿去拍卖还值一些钱,但是我几个月前坐在上面时,它不堪重负地散了。吉蒂小姐聪明地用透明胶带把它粘回了原样,从此再也不邀请任何一位客人坐下。 黑衣女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身上。“傻姆.死怕得先生?”她雍容地伸出一只缀满珠宝的手,我注意到她讲话时含混的南部口音,“我想您应该认识我。” 认识!当然!扭腰时报社会版永恒的主题,上流社会的明星交际花,著名的影星、模特和百万遗产的继承人莫纳.李小姐! “幸会,李小姐。”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巨大的钻石戒指边缘蹭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李小姐说:“抱歉,死怕得先生。这枚戒指应该重新镶过了。”她挑起一根眉毛:“另外,我现在的名字是打.喷嚏夫人。” 一大梨举世闻名的画家打.喷嚏先生!我的脑子艰难地咀嚼着这个信息。而且最近似乎有什么…… “是的,他一周前在扭腰过世了。” 我在报纸上读到过这个案件。著名的一大梨画家在扭腰市国立美术馆举办大型个人画展,开幕当天由于人群失控,画家本人不幸被推下台阶。三天后死于扭腰市医院。 我看着面前年轻美貌的画家遗孀。疑惑笼罩在心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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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 Spade侦探俱乐部]一大梨黑影(1)

神秘来客 我是傻姆.死怕得,著名的私家侦探。 一个阴沉的星期一,一周紧张工作的开始。我痛恨周一因为你不得不开始为生计奔波。我坐在弗鲁大街的三只小野猪咖啡馆,慵懒地看着眼前碌碌无为的人群匆匆流过。手中的特大号加浓咖啡弥漫的香气通常能刺激到我的神经,可不是今天。我起床太早了。 比比.伯克迪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她是这家咖啡店里的女招待,一个甜蜜讨人喜欢的姑娘,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她总是聪明地记得她每一位老主顾的爱好。 “我们今天进了最新鲜的塌鱼,傻姆,”她微笑着说:“你最喜欢烤塌鱼,对不对?烤得老一点,不淋番茄汁。我们还有腰子布丁。” “你很聪明,亲爱的,”我知道,很多女人都无法抗拒风度翩翩穿双排扣风衣的著名侦探傻姆.死怕得,但我今天不得不伤她的心,“可是我一向不在早上吃这么多。过多的食物会阻塞最灵敏的机器运转。”我拍了拍自己的头,顺便把帽沿压得更低一点。女人!她们会为之疯狂。 比比像画家拉.肥勒笔下的圣母一样温柔地笑了。看起来她已经彻底地折服在著名侦探的魅力之下。“噢,傻姆,你真有趣,”她说,“别傻了。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     从三只小野猪咖啡店出来,我的肚子里装满了塌鱼腰子和特浓咖啡。作为一个有原则的私家侦探,我固执地坚持着周一迟到的习惯。我恨周一,从来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在周一。经过周末的休假,所有人又再次庸碌地抄起自己的营生,包括小偷、强盗和杀人犯。所以我愿意自己多放一天假。尽管为此我有时不得不命令自己解雇自己或是停职反省。哦,也许还有停薪。 我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我知道这一定是事务所里的秘书吉蒂老小姐。吉蒂老小姐有她自己的原则而且对我的原则很有微词。她会皱着小尖鼻子说傻姆你没钱付账单了,每当这些时候她脸上每一条细小的皱纹都会像刀刻一样深裂起来,诉说着她的不满与厌恶。这种表情足以吓跑邮递员、上门客户、蟑螂和她的老板。 “你好,吉蒂亲爱的,有牵着卷毛小狗来找她失踪妹妹的金发女郎吗?”作为有原则的侦探,我不会接受任何为了离婚和赡养费要求我跟踪他们出墙的太太或丈夫诸如此类的案子。可是就像吉蒂多次暗示我的那样,如果我拒绝这样的工作很快我就会沦落为街上的乞丐。 “不,傻姆,”吉蒂尖酸刻薄的声音刺破了我的耳鼓,“我打电话告诉你我们停水了。” 人有时不得不做出一些忍让。我刚想告诉吉蒂我决定接下那桩兰斯太太关于兰斯先生是否与他红头发的秘书共度良宵的调查尽管这样会占去我原则上应该休息的周末,吉蒂尖利的声音响起:“啊……您好。不,不,他现在不在。对,他在忙一件关于某位匿名政府官员的重要案子。啊,不,当然可以。我想他百忙之中应该可以抽出一些时间……好的,好的。” “怎么回事,吉蒂?” “有件对你胃口的案子,傻姆,快点过来。”吉蒂挂断了电话。我突然觉得她真是位可爱的老小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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